中国网友总结有趣的新加坡人:住组屋的不一定是穷人,土豪不一定都去米其林
2023/01/17

中国人对新加坡并不陌生,各类影视剧也经常出现与新加坡有关的镜头和内容,曾经的“新马泰三国游”更是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中国游客,最热门的新加坡参观景点有鱼尾狮公园、圣淘沙岛、环球影城、金沙赌场等等。

但对于我来说,新加坡最具吸引力的并不是热门景点,而是有趣的新加坡人:非常特殊的民族构造,以及融化而来的既熟悉、又颇具市井气息的生活文化。

​先说新加坡民族构造,目前最新数据出自2020年,中国移民及后裔(或称华人)占比74.3%,超过三百万;马来人13.5%,约54.5万人;印度人9%,约36.2万人;其余由菲律宾、白人、阿拉伯人、缅甸人、泰国人等民族构成,共13万人。

这些华人中,以福建话为母语的群体超过三分之一,潮州、粤语、客家话等使用频率也很高,其中的“henghua”就是兴化话(又称莆仙话),是指原籍福建兴化府(现莆田、仙游)、使用闽语支系莆仙方言的中国移民。

如果把兴化话和福州话等福建方言都纳为福建移民的话,那入籍新加坡的福建人大约在160万左右,占比新加坡总人口接近三分之一。

难能可贵的是至今仍在坚持使用母语,哪怕新生儿也会送到语言班专门学习母语。

庞大的民族体系,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新加坡的人文与生活习俗,也可以概略地说:新加坡文化就是中国文化,比如新加坡政府主打的民族街--牛车水,新加坡人去牛车水是为了购物,只要进入新加坡的中国商品,都能在这里找到。

牛车水附近就是宝塔街和西米街,是纸扇、油伞、对联、丝绸、书画等中华文化产品的集中地,也是外国游客最喜欢休闲购物的地方。

到了晚上,这片区域摇身一变成为中国民间独有的大排档,从极具地方特色的各类粿条粉丝到各种蒸煮煎炒油炸的佳肴,以及中国人情有独钟的各式卤味、火锅等等美食,几乎应有尽有。

除了民族构造,新加坡另一大特色是组屋(组合排列的房屋,并不是祖上传下来的“祖屋”)。

组屋制始于上个世纪60年代,当时的新加坡刚刚脱离英国殖民,拥有住房的国民不足10%,时任总理李光耀筹备七年建成第一批“廉租房(经济适用房)”,只要每月收入低于1500新元的新加坡人都可以申请,到了90年代,申请标准逐渐放宽到月收入3500新元以下皆可。

具体租金视收入水平和组屋面积浮动,简单说就是“收入越低的人,租金越便宜”,目前已知的最低租金是一户印度移民,月收入低于800新元,每月仅需交纳26新元租金(一室半厅,又称一房式)。

按照新加坡住建局的数据统计,超过85%的新加坡人都住在“组屋”里,所以很多人误认为住在组屋里的都是穷人,这个观点说对也不对,因为新加坡有“人民组屋”和“产权组屋”两种区别。

人民组屋就是新加坡政府修建的廉租房,所有权归政府,居住者只有使用权。但是,当居住者有了购买能力后,可以优先以政府制定的优惠价格买下居住的组屋,这个时候的人民组屋就会转变成产权组屋,所有权从政府转变为私有(必须家庭购买,35岁仍是单身只能买小户型,买下组屋住满五年后方可转售)。

在2008年时,新加坡只有7%的公民还住在人民组屋里,只能说这部分组屋的居民是低收入群体,并不代表所有住在组屋里的新加坡人都是穷人,因为新加坡除了组屋以外的商品房,全部都是高档住宅,年薪不过百万都不敢想到那种。

由于组屋建造时优先考虑居住,所以大部分组屋的空间都很局促,部分组屋甚至没有客厅、杂物间和厨房,21世纪之前的组屋几乎都没有烟道(组屋禁止擅自打孔),这也给生活在组屋里的新加坡人造成了不少困扰,尤其是没有厨房。

再加上大多数新加坡移民都是劳工和上班族,买菜做饭不仅费时费力,还不一定省钱,间接推动了新加坡的“国民食堂”发展。

好莱坞制作的第一部全亚裔商业电影《疯狂的亚洲富豪》,里面有这么一组镜头:一群挥金如土的亚洲富豪,下飞机后的第一顿饭不去米其林餐厅和高档海鲜酒楼,不约而同最后都聚在小贩中心里大快朵颐。

​这个小贩中心就是新加坡人离不开的“国民食堂”,202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。

新加坡一共有130多家“国民食堂”,基本大同小异,只有少部分会划出专门的印度菜和清真菜区域,其余清一色以中餐为主,区别是每家食堂的招牌菜不同,口味也略有咸淡。

既然是“国民食堂”,那定价自然也是国民水平,常见的炒面、饮料、汤饭、小吃等等都在1-5新元以内,海蛎煎、手撕鸡、糖醋鱼等家常菜4-8新元,类似烤鸭、叉烧、烤五花肉拼盘这样的硬菜价格,基本不会超过18新元。

今年86岁的食堂林老板出生于二战日据期间,祖籍福建南平,听说有福建老乡来吃饭,特地找来史料开始解说:新加坡“国民食堂”最早诞生于1819年的英殖民时期。

​原来,当时的新加坡港口主要承载发往欧洲的橡胶与矿石等海运货轮,大量来自中国、印度和马来半岛的强壮劳动力,负责港口物资的装卸工作,这些不同国家、不同文化的劳工,虽远离家乡却也忘不了家乡的那份美食,于是码头边就有了移动摊贩在售卖小吃,为了统一管理,英国人干脆划出专门的区域方便劳工吃饭,这就是最早的“国民食堂”。

如今,新加坡人青睐食堂是因为菜市和电气价格极高,如果本地人自己买菜做饭,不计算工时费的前提下,综合成本也要比“国民食堂”高出20%左右,更何况食堂聘请的都是专业厨师,林老板为了提高竞争力,甚至从内地请来知名大厨授课传艺,普通人在家很难做出这么美味的一日三餐,所以大部分新加坡人都不愿意在家做饭。

普通新加坡人去食堂是为了省钱省事省时,而年轻人却把食堂当成社交媒介,俨然成了最休闲的社交娱乐中心,也有穿着大牌的年轻俊秀在食堂里三五成群,时而开怀大笑,时而举杯共饮。这就是电影《疯狂的亚洲富豪》中的那个场景,“国民食堂”不仅仅是普通人的食堂,也同样是富豪的食堂。

与其他景点比起来,我觉得这才是新加坡最有魅力、最值得欣赏的一面,贫富的差距只存在于银行卡的数字上,而不是存在于生活中和阶层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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