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宴上的卸妝水上午11點28分,我端著鎏金喜杯走向主桌,翡翠鐲子磕在托盤上叮當作響。婆婆李美蘭突然抄起香奈兒卸妝水潑過來,冰涼的液體順著假睫毛流進嘴角:「我們陳家不要畫皮媳婦!」賓客席傳來壓抑的吸氣聲,表妹的直播手機差點摔進龍蝦盤。
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婆婆。提親時她戴著墨鏡說:「顴骨高的女人克夫。」此刻她攥著瓶子的手在抖,卸妝水標簽印著2020年生產日期——正是丈夫前妻交通事故去世那年。

半張臉的秘密化妝師沖過來要補救,我擋住鏡子,抓起桌布擦掉右臉妝容。燒傷疤痕從耳垂蜿蜒到鎖骨,在婚宴水晶燈下像條猙獰的蜈蚣。姨媽桌傳來瓷勺墜地聲,88歲的太奶奶突然拄拐站起:「阿蕓?是阿蕓回來了!」
丈夫陳昊手里的茶杯「咣當」砸碎,他盯著我鎖骨處的月牙胎記,那是他親手為前妻文上的悼念圖案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
下一頁